“30万美元，最快60天拿护照，免签140多国。”——当这样的广告出现在朋友圈，很少有人不动心。自2015年加勒比岛国多米尼克将投资入籍门槛降至10万美元起，多米尼克护照移民中介便在中国沿海城市悄然生根，形成一条从宣讲会到离岸银行的完整灰色链条。
记者暗访发现，这条链条的第一步是“包装”。一位曾辗转深圳、厦门两地的业内人士透露，“客户多数不符合‘无犯罪记录’要求，中介就提供派出所关系疏通服务，费用2万美元起步。”材料递交后，中介通过当地律所向多米尼克政府递交“政府基金捐赠”或“房地产认购”方案，而所谓房产往往只是共享产权的酒店客房，单价被虚抬至22万美元，溢价部分由开发商与中介五五分成。
杭州 更隐蔽的是资金出境通道。由于中国个人年度购汇限额仅5万美元，中介通常借用“跨境电商”壳公司，把客户资金拆分成数十笔小额货款，经香港、新加坡多层划转后汇入多米尼克泰国移民中介机构名单。“只要钱到了境外，我们就说它是‘合法投资收益’，银行不会追问。”该人士展示的一份流水显示，去年仅其团队就经手1.3亿美元，单笔最高2800万人民币。
快速获批的背后也暗藏风险。去年9月，广州商人程某通过中介花费12万美元取得多米尼克护照，却在上海边检被拦——系统提示其中国户籍尚未注销北京泰国移民中介网站。“一国不承认双重国籍，但中介从不主动提醒客户销户。”程某不仅被剪角护照，还因隐瞒境外身份被列入征信观察名单。类似案例在裁判文书网已披露17起，多数以“骗取出入境证件罪”定罪。
面对质疑，部分中介开始转换话术：不再承诺“改名换姓”，而是强调“税务居民身份规划”。他们让客户每年在多米尼克停留7天，取得当地税号，再向中国税务机关申报为“非居民”，试图规避CRS信息交换。然而北京税务局国际税收科负责人表示，“只要境内居住满183天且家庭、经济中心仍在内地，换多少本护照都改变不了税收居民身份泰国移民哪个中介好咨询。”
监管也在收紧。今年3月，国家移民管理局将多米尼克列入“高度关注国家”，对持该国护照入境者实施100%后台核查；同月，外汇局上海分局开出首张针对加勒比投资入籍的罚单——某中介因分拆购汇被处1400万元罚款。业内人士预测，“通道费”可能因此上涨30%，但市场需求依旧旺盛——毕竟，一张仍被视为“黄金门票”的第三国护照，在部分高净值人群眼中值回票价。
当小国护照成为大国监管的棋子，这场关于身份与资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