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 “两周拿到批复函，不用放弃中国户口，小孩还能以外籍身份读长沙的国际学校。”上周五，在湘潭高新区一场小型分享会上，移民顾问李卓只用一张A4纸就勾勒出一条“曲线教育”路径——瓦努阿图捐赠入籍计划。台下坐着二十多位家长，一半来自河东的制造企业，一半是从长沙赶来的互联网从业者。他们关心的问题出奇一致：“到底要花多少钱？多久能办好？以后能不能退？”
杭州 瓦努阿图是南太平洋的80多个岛屿组成的英联邦国家，人口不到30万，却是全球仅有的几个合法投资入籍且无需居住要求的护照项目之一。根据该国2023年最新政策，单人向国家发展基金捐赠8万美元起，即可在30天内获得公民身份；若一家三口同行，捐赠额升至11.5万美元，再加约3万美元背景调查及律师费，总成本折合人民币110万元左右。与欧美动辄千万的投资移民相比，这笔费用对湘潭年收入50—100万的中产家庭颇具吸引力。
“我们去年做了内部统计，湖南客户量同比增长140%，其中湘潭占比首次突破20%。”李卓透露，“大家看中的并不是去瓦努阿图钓鱼，而是护照带来的免签与学籍转换空间。” 持瓦努阿图护照可免签入境13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包括英国、新加坡及港澳地区；同时，孩子取得外国国籍后，能以国际生身份申请国内高校，绕过高考独木桥。
杭州 32岁的罗先生是九华经开区一家机电公司的合伙人。今年3月，他为妻子和7岁女儿递交了申请。“最打动我的是速度。”罗先生回忆，从准备材料到拿到公民纸仅28天，“我把资料扫描给中介，他们全程线上对接瓦国移民局，连指纹都在广州领事馆完成，一趟飞机没额外飞。” 4月底，女儿顺利进入长沙某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秋季班候补名单，“学费比公立国际部贵一倍，但升学路线直接对标A-Level，以后冲英国G5更有底。”
然而快速通道并非零风险。省出入境管理局上月发布提醒：未取得中国户籍注销证明前，切勿对外宣称已入外籍，否则可能因隐瞒双重国籍被限制出境。业内人士解释，瓦努阿图允许多重国籍，但中国不承认，“实际操作中，家长只拿护照不办中国签证，孩子仍用中国旅行证出入境，两边身份暂时隔离。”
除了教育跳板，税务规划是另一潜台词。湘潭多家外贸公司老板通过家属办理瓦国护照后，在香港开设离岸公司，利用岛国无个人所得税、资本利得税的优势做利润留存西班牙移民服务中介。“CRS交换的是账户信息，不是公民身份；只要账户不在瓦努阿图开设，信息就不会回流。”一位不愿具名的财务顾问坦言，灰色空间确实存在，“关键看客户敢不敢用、怎么用。”
随着申请量激增，瓦努阿图政府也在抬高门槛。今年6月起，所有16岁以上申请人须通过视频宣誓，并增加国际刑警组织无犯罪复核环节；捐赠款由原先获批后支付改为“先监管、后释放”，整体周期延长10—15个工作日。中介普遍预计，明年单人捐赠额可能上调至10万美元，届时总成本将逼近130万元人民币晋城移民中介机构。
面对涨价风声，湘潭市场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：一部分人抢搭旧政末班车，7月咨询量环比再涨三成；另一部分人则选择观望，“万一政策收紧或中国加强户籍审查，这笔钱就打水漂。”李卓的建议是：“把瓦努阿图护照当成工具而非终点——它解决的是特定时期的出行、教育或税务需求，不是万能的‘诺亚方舟’。”
杭州 夜色降临，河东湘江边的写字楼灯火通明。罗先生偶尔还会打开那张电子公民纸——淡蓝色背景上印着烫金国徽，“像一张船票”。他说自己并没有移民打算，“只是给孩子多留一条航线”。至于未来是否真的会踏上那片南太平洋的火山岛礁，他耸耸肩：“也许等女儿考上大学那天，我们全家去瓦努阿图度个假吧。”